小前言

接到親子天下插畫生活的委託要去採訪賴馬老師之後,小茉莉一家三口異常興奮。依著親子天下的指導原則和插畫生活慣有的人物特寫前例,先擬好了長長好多頁的問題。結果,一到了賴馬老師家,就有如野孩子聽到放學鐘響,什麼作業都忘了,只記得玩。所以原來預定的採訪,就變成了一篇散亂的玩樂記事。

去台東的前一天,忽然收到賴馬老師的助理 Peggy 發來了郵件,說他家裡老三的身體不適,隔天無法出席(不妙),請我們直接跟賴馬老師的太太連絡;火車到了台東,又收到賴馬老師的太太傳來簡訊,說寶寶不舒服有點吵,不能到餐廳會合 (大不妙)。

還好,用餐時間有鹹魚和小滴作陪;還好,去之前有做功課,從賴馬老師賴馬繪本館的臉書頁上知道了不少鹹魚和小滴的趣事,落落大方的鹹魚和促咪古錐的小滴果然消除了一大半第一次見面的尷尬。不過好運接著就來了,到賴馬老師家時,賴馬老師的太太和助理 Paggy 都在了,花美男寶包也神清氣爽的歡迎著我們。

本文開始,以下就是與賴馬老師的十問十答:

1. 請問賴馬老師為什麼喜歡用動物當主角?

賴馬老師自己很喜歡動物。用動物做故事的主角有放鬆的感覺,不會被拘束。很多人類臉部誇張的表情或身體動作套用在動物的臉上和身上,會出現很好的效果。甚至像是《我變成一隻噴火龍了!》的主角,更捨去了動物的定型,用荒誕滑稽的怪物來讓故事更能天馬行空。

2. 賴馬老師談《我變成一隻噴火龍了!》再版

《我變成一隻噴火龍了!》是賴馬老師的第一本繪本創作,在1995年一出版就得到了第一屆國語日報牧笛獎。問賴馬老師為什麼2004年再版時,還要再重畫一遍呢?老師說這麼好的故事,有機會時,他當然要再畫得比以前的自己更好。

2004年和英文化再版的《我變成一隻噴火龍了!》 2004年和英文化再版的《我變成一隻噴火龍了!》

我們也建議賴馬老師比照國外常見的做法,明年出版《我變成一隻噴火龍了!》的20年紀念版。請大家一起期待。賴馬老師說他的每一頁畫都會畫過許多遍,有的時候出版社的編輯會給點意見,有的時候他們選出的畫面,不見得跟賴馬老師是一樣的。所以如果再有機會,他也會用他的想法來重新詮釋故事。

3. 請問賴馬老師如何把自己安排到故事畫面之中?

賴馬老師在許多的作品之中都會把自己畫進書裡的圖畫中,邀請大家一起來玩「賴馬在那裡?」。但是小茉莉媽媽對於賴馬的自畫像很不以為然,因為賴馬老師自認為他的眼睛很小,眼睛都只畫兩條線,但其實他的眼睛至少有J爸的三倍大。

賴馬老師真的是一個很用心、很負責任的創作家,每一本圖畫書定稿之前,每一頁都會有許多不同構圖的草圖、每一本書都有好幾個版本的樣書,特別是《現在你知道我是誰了嗎?》這本有數理邏輯貫穿全書、出場動物角色卡司陣容強大的巨作,賴馬老師隨手一抓,就有四、五本大大小小的樣書。

賴馬老師分享和解說原畫 賴馬老師分享和解說原畫

所以賴馬老師在創作過程中會很自然而然的就會發現他何時應該在畫中的哪一處,用什麼樣子的角色出現。或許他是在故事中擔任配角演出;或許他只是坐在椅子上看著報紙、當個局外人;或許他只選擇在書本前後現身一下,稍為補充說明或是介紹作者。(不破梗,請自己去找書看。)

4.請問賴馬老師的創作在有了自己的小孩之後從前有什麼不同嗎?

賴馬老師說:可以創作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5. 小茉莉媽媽請問賴馬老師,你在沒有小孩之前創作時,會把自己對於自己未來小孩的想法畫到故事裡嗎?

經過了一兩個小時的互動和觀察,好像看到小滴跑進了賴馬老師的許多作品之中演了起來。賴馬老師說這是一個很有趣的問題,詢問 J媽是哪一本書讓她有這樣的聯想?我們也沒辦法具體回答出來。究竟是賴馬老師在當爸爸以前潛在的頑皮基因遺傳給了女兒,還是他把賦予畫中人物的個性和對自己子女的期待在不知不覺裡結合了,所以教養出了自已筆下的繪本人物呢?

6. 賴馬老師談故事和畫的安排

賴馬老師認為故事和畫都是最難的。一個故事除了可能靈光乍現的一剎那之外,無論再怎麼簡單的一個想法或概念,都要許多思考推敲、前後檢覈,他要求自己的作品不只是繪出好看的圖畫,而是要能夠繪出有內容的圖像,第一眼就讓大小朋友都喜歡,更經得起一看再看,每一次都能讀出醍醐味,找到新鮮趣。

因此在畫面的安排上,賴馬老師都要仔細的經營,例如《現在你知道我是誰了嗎?》裡面動物躲貓貓的這一個畫面,就得要讓每一個動物和數字躲得巧妙,但又不能太難找到。還得要根據動物的習性特徵,讓他們躲得其所、藏得恰當。賴馬老師一再強調,要畫得合情合理合邏輯。

賴馬繪本館一樓牆面《現在你知道我是誰了嗎?》內頁放大圖 賴馬繪本館一樓牆面《現在你知道我是誰了嗎?》內頁放大圖

那麼問他是不是要胸有成竹才下筆?他說不是,有些時候,畫裡的角色背景也會自己自動在紙上找一個適當的位置,擺一個剛好的姿態、做一個意外的動作。

7. 賴馬老師談創作媒材

賴馬老師說他並沒有特別執著的繪畫媒材。以《現在你知道我是誰了嗎?》而言,因為有許多的細節,所以用色鉛筆細密的勾勒和著色,而且特別選用會發出亮彩光澤的牌子,來增添故事和畫面裡的活潑感。《我和我家附近的野狗們》則是用蠟筆來表現野狗的粗放邋遢。J爸大驚一聲脫口而出怎麼可能。賴馬老師說他都先把蠟筆削得很尖,再細細的、一層層的畫上去,這是很貴的畫法。

賴馬老師也用電腦繪圖。問他用哪一種軟體,他說就用小畫家,偶而用 Photoshop,但是不用圖層。J爸再一驚,那不是很耗時間,根本沒有利用太多電腦的優點嗎?賴馬老師回答說小畫家是最接近手繪的創過過程,最能接近創作時的心意和心情。J爸只能說賴馬老師真的是一位對自己十足誠實,對讀者萬分誠意的創作家。

8. 賴馬老師談創作的理性與感性

見到賴馬老師本尊後,最大的衝擊,是他本人的理性和嚴肅的一面,和他的作品所散發出來,給人的好玩歡樂氣氛,好像有點落差。

賴馬老師、鹹魚、小滴、J媽、小茉莉在賴馬繪本館 賴馬老師、鹹魚、小滴、J媽、小茉莉在賴馬繪本館

賴馬老師的創作過程,除了開頭的故事發想和成書時的成就感之外。其實真的一點也不詼諧或浪漫,可以說根本就是鐵杵磨成繡花針的工夫,加上遊子臨行前媽媽密密縫的信念,但是這麼理性的創作過程,最後所呈現的卻是充滿了令人玩味再三的詼諧趣味,或是陶醉不已的浪漫心情。這一點,真的跟賴馬老師本人還蠻像的,跟他談到他的創作時,他是一板一眼,簡直就是課堂裡端站在講台上的老派學究;但是一提到家庭生活,尤其是小孩,他的感性就自然流露出來了。

試舉一例:吃過午餐後,老師客氣的解釋著得要繞過長長的廢棄鐵道才能到老師家,正準備領路時,小滴開始任性耍賴:「走捷徑、走捷徑、我要走捷 ~ ㄐ一ㄥˋ。」賴馬老師的只好先擱著理性的禮貌,請客人跟著一起穿過漫草歧路,一起陪小滴上上下下的小歷險。(小茉莉可高興呢!)

9. 賴馬老師談新書

新書《愛哭公主》其實是賴馬老師的太太和女兒們的睡前故事,賴馬老師認為馬麻和鹹魚、小滴的這個故事會沒完沒了,第一本是粉紅色主題的,將來不同主題的宴會趴踢,可以一直發展出來。更何況現在又多了一個花美男寶包。問賴馬老師和馬麻,這樣子的睡前故事有用嗎?答案是當然越聽越嗨,馬麻說經常講到自己都已經不知道是在說睡前故事,還是在說夢話了。J爸在一旁聽得點頭如搗蒜。

圖片來原:賴馬繪本館臉書粉絲專頁 圖片來原:賴馬繪本館臉書粉絲專頁

10. 賴馬老師談賴馬繪本館

計畫搬到台東,賴馬老師和太太一起找地、看地。看過後,把方位大小約略先畫下來,粗步規畫一下。看中了現在的位置之後,還用樂高積木先做好一個可以把寶包放到裡面去那麼大的模型,大量購買到網路上適合他們做模型的樂高都缺貨了。模型的車庫裡還放了一個賴馬老師車子的紙板,他說這樣以後車庫的空間才會剛好。而且還要依照實際房屋坐向擺放,好看看未來實際成屋之後的日照和風向。心細體貼的賴馬太太根據觀察結果,設計出賞心悅目不規則,卻又實用節能的窗格。

賴馬繪本館上下裡外都用樂高積木先模擬過喔! 賴馬繪本館上下裡外都用樂高積木先模擬過喔!

包括一樓繪本舘裡所有參差不齊的架子書櫃,都曾經用樂高先搭出來模擬過才決定的。

一樓的繪本館,主要是要用來展示賴馬老師的原畫用。在我們欣賞原畫時,和賴馬老師聊了一下印刷成冊的圖畫書和原畫的差異,從事繪本創作近20 年,賴馬老師覺得只要分色技術夠好,除了螢光色外,台灣的出版社和印刷廠已經能夠把他畫裡的亮麗色彩做得十分接近原畫了。但是一看到了《我和我家附近的野狗們》背景留白的原畫,跟封底封面一比較,原畫裡那些野狗們活靈活現的神情眼色,毛髮的鮮亮動感,就算是全世界最好的排版技術和印刷機器都絕對絕對沒有辦法完全重現的。

所以,等賴馬繪本館開幕以後,大家一定一定要去台東看看。除了賴馬繪本館之外,繪本館的微笑小鱷,還有賴馬老師書中的許多角色也會出現在台東各處。像是台東兒童故事館就是一個有噴火龍阿古力、十二生肖、厲害的樹屋和溜滑梯的好去處。

J爸和小茉莉在台東兒童故事館 J爸和小茉莉在台東兒童故事館

賴馬繪本館什麼時候開幕呢?賴馬老師和馬麻都打算默默的、不要聲張的就給它開始了。所以大家要每天留意看賴馬繪本館的粉絲專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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